17/27

1919年春天,当战争对我来说也终于结束的时候,我迁居瑞士一个偏僻的角落,变成了一个隐居者。因为我一生之久(这是从父母亲和祖父母身上的一种遗传)不断地研究尤和中国的智慧,我的新经历的一部分也表现在东方形象化的语言中,常常有人说我是一个"佛教徒",对此我只能一笑置之,因为从根本上来说,我知道自己对佛教徒的了解再少不过了。然而其中也隐藏着一点正确的东西,一颗我后来才认识到的真理的种子。假如有些东西是可以想象的,一个人自己选择了一种宗教,那么我也许会从内心最深处渴望与一种保守的宗教联系在一起:儒教、婆罗门教或者罗马教。可是,我这样做可能是出于对另一个极的渴望,而不是出于天生的亲缘关系,因为我的出生不仅是偶然地成为一个虔信的新教徒的儿子,而且从性情和本质上看我也是一个新教教徒(因此,我对当前现存新教的信仰深恶痛绝完全不矛盾)。因为真正的新教徒反抗自己的宗教就像反对别的宗教一样,因为他的本质让他多肯定新生的东西,少肯定现存的东西。在这种意义上,佛陀大概也曾经是一个新教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