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/27

人们对我的另一种责难,我自己也觉得很对。人们轻蔑地议论我对真实意义的理解。不仅我做的诗,而且我画的一幅小画,都不符合真实。我做诗的时候,常常忘记了那些有教养的读者对一本真正的书提出的一切要求,而且在事实上,我首先缺少对真实的尊敬。我觉得,真实是那种人们最不需要关心的事情,因为它存在,已经够麻烦的了,而且,当更美好的和更必要的事情要求我们注意并为之担忧的时候,它总是挥之不去。真实是那种人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满意的东西,人们在任何情况下也不可以祈求和敬佩的东西,因为它是偶然性,是生活的垃圾。它存在着,这种吝啬的、总是令人失望的和乏味的真实,不愿以任何别的方式加以改变,除非我们一方面否认它,另一方面又要显示出我们比它强大。在我的文学作品中,人们常常发现缺少通常的对真实的尊敬,而当我画画的时候,那么树木也都有面孔,房屋在笑或者在跳舞,或者在哭泣,但是,至于那棵树是梨树还是栗子树,人们总是难以识别。这种指责我必须接受。我承认,我常常觉得连我自己的生活也非常像一个童话,我经常看到并感觉到外部世界和我的内心融合为一,我不得不称之为不可思议。